一般来说,莫高窟里的洞窟从始建到完成,需要经过整修崖面、凿窟、绘制壁画塑像、修造并装饰窟檐或殿堂等程序,耗时数年之久。
第一步
选择造窟崖面,确定该窟在崖面上的位置
从莫高窟崖面实况来看,当年营造的洞窟,除少数洞窟外,绝大多数的洞窟都是一个挨一个营建,似乎并没有特别进行选择。
第二步
雇请工匠开凿石窟
参与此项目,主要的建设团队是石匠,洞窟上留有他们的痕迹。
第三步
彩塑与壁画制作
莫高窟第254窟
所谓彩塑制作,即造像,是石窟的主题内容。敦煌石窟群所处属砾石地质结构,佛教造像在石崖上无法精雕细刻成形,所以一般以木骨泥塑并敷以彩绘的制作方法为主,同时一部分大像则采用石胎泥塑。
木骨泥塑是以木构骨架作为内部支撑物的塑像。其制作方法步骤是:先根据塑像大小及动态,制作好相应的木构骨架;次于木架上绑扎芨芨草、芦苇,并敷以粗质草泥(麦秸泥)塑出基本形态;再以掺以细麻或棉花的细泥塑出细部,有一部分还要装饰用泥范预制的构件如头饰、手指、装饰品等;最后待泥层干燥后施以彩绘完成和安置。由于有一些洞窟比较小,窟内所置彩塑佛像可能是在窟外制作好后才置于窟内的;但载止目前,尚未发现任何有关制作塑像的“作坊”的记载或遗迹。
上图,芨芨草,下图,芦苇
石胎泥塑是佛塑像内层为岩体、表层用泥土塑成之像,敦煌石窟的莫高窟南北大像、第148与158两大卧佛像和榆林窟第6窟大佛、第5窟卧佛等即用此法制作而成。其制作方法是在崖体上开凿石窟的同时,按事先设计的尺寸、比例凿出造像的大体轮廓,再用麻泥塑出各个详细部位的形态,最后敷彩而成像。此类造像之“石胎”与崖体连为一体,基础牢固。泥塑敷彩为绘画技术,因为是绘制在泥质之上,与壁画的绘制技术及工序相近。
榆林窟第6窟大佛
敦煌石窟壁画的制作分为壁画地仗制作和壁画绘制两部分。古人在此开窟后用粘土和细碎麦秸拌合为草泥,抹于岩壁上数层,其中以后数层草泥渐细,渐薄,最后,多以粘土和麻或棉成混合的麻刀泥抹光抹平,使画壁如纸,然后才能于其上做画而形成壁画,此即敦煌壁画的地仗。地仗表面即可直接绘制壁画;但一般先在地仗表层刷上一层白粉层尔后绘制壁画,也的在地仗表层刷其它颜色作底色的。
上图,敦煌莫高窟275窟-五胡十六国晚期北凉时期
下图,敦煌45窟-盛唐时期
在早期壁画的制作方面,不论壁画绘制者来自西域、中原或出自敦煌本地,一般都使用西域技法,主要是凹凸画法;又称天竺法,是强调主体效果的古代印度、波斯绘画技法,于公元四世纪随着佛教的东传而传入中国,敦煌石窟十六国壁画就用凹凸法绘制,其人物造型及背景描绘,都在融合中西风格的基础上表现出西域造型的明显特征。隋代以后,敦煌壁画所用绘作技法,以传统的中国画工笔重彩技法为主,其表现形式为中国画传统的绘画技法,即南齐谢赫之《古画品录》“六法”,以线造型(线描技术)为主。
第四步
窟前建筑的营造
有一部分大型洞窟,如大佛、卧佛窟等,于佛窟营造的同时,还在窟前建造了土木结构的殿堂、窟檐、楼阁等。
到公元十世纪时,由于崖面上已经没有了开凿新造洞窟的空间,加上先代所造佛窟也需要装饰和保护,修建窟檐、殿堂便成为佛窟营造的程序之一,当时在崖面上所有的洞窟前都建造了殿堂(底层洞窟)和窟檐(中层及上层洞窟),莫高窟、榆林窟等窟群崖面上都留下了当年修造窟檐、殿堂的痕迹。从莫高窟遗留下来的木构建筑实物——窟檐来看,窟檐墙壁及木构件上还进行了彩绘装饰。
开凿洞窟、画塑和窟前建筑需要多日方得完工,其中凝聚着无数工匠的心血。
在敦煌,开凿一座洞窟所需要的时间,则要视情况而定,有的功德主或财大气粗或政治地位高,一个洞窟可以很快建成,有的则是断断续续费几十年才建成,有若干洞窟建造时间可以考知。
莫高窟第94窟:非常快
莫高窟第94窟,摄影:孙洪才,©孙洪才
第94窟因为是归义军节度使张淮深的功德窟,人力物力自然不成问题,所以很快就建成了,中和二年(882)《敕河西节度兵部尚书张公德政之碑》(《张淮深碑》)记载是“宏开虚洞,三载功毕”。
榆林窟第20窟:至少2个半月
榆林窟第20窟,摄影:孙志军,©孙志军
榆林窟第20窟为唐末或五代窟,坐东向西,前室西壁有宋雍熙五年(988)沙州押衙令狐住延画副监使窟的题记:“雍熙伍年岁次戊子三月十五日,沙州押衙令狐住延下手画副监使窟,至五月卅日囗具画此窟周囗。愿君王万岁,世界清平,田蚕善熟,家囗囗囗,囗孙莫绝。值主窟岩(檐),长发大愿,莫断善心。坐处拥护,行囗通达,莫遇灾难。见(建)其窟岩(檐)纪也。”,这次重修壁画、窟檐历时两个半月。
莫高窟第365窟:3年
莫高窟第365窟,摄影:吴健,©吴健
第365窟的窟主是洪辩(?-862),在吐蕃统治时期就是著名的僧人,地位就很高,归义军初期出任首任河西都僧统,是管理河西地区佛教事务的最高职位。窟内有藏文题记,云此窟于藏历水鼠之年兴建,木虎之年开光,就是832-834年,只用了三年。
修建莫高窟第96窟(北大像):5-6年
莫高窟第96窟北大像,摄影:孙志军,©敦煌研究院
据以及晚唐156窟前室墙壁上《莫高窟记》,96窟(北大像)是禅师灵隐和居士阴祖建造的。像高35米,是敦煌第一大佛。昙无谶译《大方等无想经》(《大云经》)中提到有一天女,“舍是天形,即以女身当王国土,得转轮王所统领处四分之一,得大自在,受持五戒,作优婆夷,教化所属城邑、聚落、男子、女人、大小,受持五戒,守护正法,摧伏外道诸邪异见。汝于尔时实是菩萨,为化众生现受女身。”载初元年(690)七月,薛怀义与僧法明等十个和尚造《大云经疏》(新旧《唐书》、《资治通鉴》均误作《大云经》,实是《大云经疏》)来讨好武则天。《大云经疏》中附会说,武则天就是天女下世,理应做阎浮提主,当代李唐,入主天下。武则天非常高兴,下令全国建造大云寺,《资治通鉴》卷204记载,是年十月“壬申,敕两京诸州各置大云寺一区,藏《大云经》,使僧升高座讲解,其撰《疏》僧云宣等九人皆赐爵县公,仍赐紫袈裟、银龟袋。”敦煌石窟中就发现有《大云经疏》残卷。
据《莫高窟记》:“又至延载二年(695),禅师灵隐共居士阴祖等造北大像”,北大像当始建于敕各州建大云寺之年即690年顷,经五六年的建造,而于695年完工(如甘肃泾川县1964年出土的延载元年大云寺塔基,说明泾川大云寺694年已经完工)。据俄藏Д《吐蕃瓜州节度使上悉歾夕亡,五七建福文》,大云寺在敦煌城东,第96窟的建造,大云寺应起重要作用。《莫高窟记》所提到的禅师灵隐或即大云寺主(能主持建造北大像,一定有相当的名望与经济实力),但灵隐禅师之名不见敦煌其他文献。阴祖乃敦煌名人,名字又见敦煌文献《敦煌名族志》(,编于八世纪初),云其有八十四岁。当时李无亏任沙州刺史(690—694),可能参与这项工程。
莫高窟第85窟:6年
莫高窟第85窟-乔兆福摄影
莫高窟第85窟是第二任河西都僧统翟法荣(?-869)的功德窟,敦煌文献中保留着造窟功德记的碑文(《翟家碑》),“云兴功自敦牂之岁,毕功于大渊之年”,敦牂为午年,大渊为亥年,也就是862-867年,则前后花了6年时间。始建之年正是他接任洪辩为河西都僧统之年,建造此窟明显是为了纪念自己的荣升。
莫高窟第335窟:至少17年
莫高窟第335窟,摄影:孙洪才
第335窟有垂拱二年(686)、长安二年(702)题记,于是我们知道此窟修建于武则天时期。主室东壁门上壁画阿弥陀佛一铺五身像旁的发愿文有垂拱二年纪年,主室西壁龛外北侧观音像下有长安二年题记,可见335窟修建时间前后至少长达17年。
【开幕式】2015年11月29日(周日)
【展期】2015年12月1日-2016年3月20日(周一闭馆,10:00-18:00,17:30停止入场)
【地址】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,上海市浦东新区樱花路869号喜玛拉雅中心A区3-4层
【票价】60-220元
“敦煌:生灵的歌”将还原8个最具艺术价值敦煌石窟,并将展出经典的彩塑临摹12件、壁画临摹品(常书鸿、段文杰、常沙娜等敦煌艺术顶级大师作品)60件、藏经洞绢纸画复制品25组件以及文物20件(花砖真品10件,藏经洞出土经卷真迹10件),共计125组件源自敦煌的艺术沉淀。
北魏《大般涅槃经如来性品》
敦煌莫高窟北魏菩萨胸像
在8个石窟中,除莫高窟晚唐第17窟(藏经洞)之外其它洞窟因保护的原因不对外开放,而在本次上海展中,公众将有机会一睹其容颜。
北凉交脚弥勒佛像莫高窟第275窟
敦煌第320窟四飞天
榆林窟第15窟南方天王像
第329窟供养菩萨
第407窟三兔飞天藻井
于阗国王供养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