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是读小学的最后一学期,我们要到城北农场去学农。这是我第一次离家住宿。当时每个学期都有一两次学工或学农,称为“开门办学”。学工是在城厢镇的几个大厂,每天早出晚归;学农则要背上背包,到农场去住上十天半月。
出发前的一项重要的准备工作就是打背包。我父亲是转业军人,他就教我打背包。他拿出一条他在部队里用过的军被。被面是洗得发白的黄色。打背包的带子也是部队里专用的,黄颜色,扁平状。打背包要用很大的力气,我两只手的力气不够,拉不紧带子。父亲教我用膝盖顶住被子,使上全身的力气。背包带在棉被上纵两道横三道,很漂亮。
席子要卷得很紧,横放在背包上。由于我卷得不紧,走一段路就要滑下来,这使我有点懊恼。不过我的背包打得还好。这是因为有从部队转业的父亲教我,而我的一套棉被,背包带都比较标准。而同学们的棉被有的是花被面,有的棉被又很大,打背包的带子有的又很细,这样打成的背包就显得不整齐不美观。而我的背包就像部队战士们的那样,比较整齐,这使得我高兴胜过懊脑。
在我读初中的时候,学校组织我们徒步春游:走到杭州。
那天我对母亲说:“我们要走到杭州去,可以省下来回的车费”。母亲笑着说:“还省钱呢,鞋子磨破了,就不省钱了”。我们一早就到学校集合,我带着一个水壶,我背着它觉得很神气。身边带着面包和零用钱。肚子饿了先吃面包,面包不够,再买点别的东西吃。
在路上我们数着路标,一边走一边算,大致是每小时走十里路。队伍排成很长的一条龙,在马路上蜿蜒前进。走在前面的队伍要掌握好节奏。他们走得快一点,后面的队伍就要小跑;前面的队伍走得慢了,后面的队伍就要停住了。有位老师要到前面去通知一件事,好象走了好久,还没有到过前面的队伍。有的同学就说,这老师怎么这样慢。我们的班主任是位数学老师,就给我们出了一道题:第一个人以一定的速度先走一段时间,然后第二个人以比第一个人快的速度追上去,要多少时间才能追上。算了这道题后,我们对那个老师追赶前面队伍这件事有了一个新的认识。
我们走到钱塘江南岸,看到远处有一门门炮,了解到是保卫钱塘江大桥的。我们就议论台湾的国民党会不会来空袭大桥。有的同学说会的,有的同学说不会,因为解放军不可能把敌机放进来。当我们走到钱塘江大桥上时,正巧有一列火车从下面驶过。整个大桥震动起来,一股白烟从下面冒上来,我们非常开心。
写于1995年6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