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.10.13第一机床厂
公园就在津塘路过了月牙河不远的路南,公休日停车还算方便。有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路边,警察就坐车里,来公园的人应该不多,还没到警察出来维持秩序的程度。
公园是老厂区改造而成,逛了一圈,拍些照片,不到一个钟头。已建成开放的,只是原工厂一进大门的办公区,是一小部分,像是打广告的样品间。主打是户外休闲风格,当然这所谓的风格,也只是我的一孔之见。第一机床厂大名头的真身,是厂房连片的生产区,还在改造中。从来客人数和设施的齐备来看,我们应是来的早的,还在朱自冶起早到朱鸿兴吃的那碗头汤面的范畴。
公园已开放的虽然不大,休闲味道十足,迎面喷水浅池,台上廊边的遮阳伞、休闲椅,草坪上支起的天幕,树间的吊床,空场上的篮球架,无不突出着主题,也有了孩子们嬉戏,大人们闲聊的场所。让希冀慢节奏生活的人们,在场所和设施上有了前提。
网上看到过,欧洲小镇街边的咖啡馆,外面就有许多桌椅,人们可守一杯咖啡,或一本书、或二人轻聊、或只是静坐,能在阳光下呆上半天,真正让心静下来。其实,慢节奏的生活,是发乎于心的一种生活态度,由里及表的,没有一定的外在形式,宋法演诗云“但得心闲到处闲,莫拘城市与溪山”。不知今日,一家在此休闲的人们,在内卷的时代,有几个是肯真心放过自己的。
这部分开放的区域,并没真正触及到高大的厂房、天车、钢铁怪兽一样的设备。不知道二期改造后能保留多少原来的钢铁遗迹,更不知道这些钢铁遗迹,会以何种方式,既不喧宾又不舍旧忆,自然平滑地融入到休闲的主题里。
临走时,偶然一瞥,才看到一间厂房里的旧日凋敝的厂区照片展,仔细看了一遍,眼前一亮,被无端勾起许多回忆。
我以前的工厂,早已铲除,盖起了高楼。忽然念起,如果我原来的工厂被这样改造利用会怎样?立刻过了一遍电影,厂房都差不多,锅炉房也差不多,办公区就更提不上,能拿得出手的,只有原来进行例行检验的检验楼这一处,当初就是内外来宾必打卡的地方。楼里其实值得一说的只有两处,消声室和混响室。
消声室最常用,成品和样品的检测就在这里。它四周悬空,是被四个巨大弹簧支起来的,为了能滤掉很低频率的震动干扰,听某位师傅讲,最低能滤掉四赫兹的震动。房间很大,里面四壁和上下,都被很大的吸音尖劈包裹着。这里发出的声音,全部被吸收掉,只有直达声,没有反射声,人站里怎样喊,耳朵能听到的只是极微弱的声音。
混响室则相反,尽量让发出的声音,不被吸收,全部反射,墙壁坚硬光滑。
试想,这两处如果能保留开放,让大人孩子站里面喊两嗓子,那感觉该多神奇,多吸引人。
可惜了,人的认知总是落后于行动,要是跟搞氢弹那样,先了认知再行动就好了。北京城墙拆了,咱小,在北京住也没记着,好在有照片。老墙子河改地铁了,咱曾在西宁路小学借读,每天从唐山道要过桥上学,咱赶上了,有印象。北门外针市大街拆了,咱成年了,拆前保护性地转悠了一圈,见识过了。老厂拆了,好在工作了二十年,刻在记忆里了。
如此,也算留下了,就没啥可惜的了,社会终归要往前走,人也要往前看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