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机床厂曾经是国家的骄傲,2020年消费额和产值都是全球第一。但两年后沈阳、大连这些老厂全垮了,负债几百亿,连基本的数控系统都要靠外国。为啥高铁能造出来,机床却做不好?这事儿得从头说起。
1953年苏联专家帮中国建了18家机床厂,叫“十八罗汉”。沈阳第一机床厂1955年造出第一台卧式车床,后来还印在2元人民币上。1958年北京第一机床厂和清华合作,做了亚洲第一台数控铣床,刻过“金日成万岁”当礼物。那时候中国机床技术跟美国只差六年,挺厉害的。
但好景不长。60年代苏联专家撤走,中国机床厂只能自己干。那时候搞计划经济,只管生产不管质量,17年造了164万台机床,结果六成都不合格。更糟的是,国际技术交流断了,创新没法搞,慢慢就落后了。
改革开放后,中国机床厂开始买外国技术。沈阳机床花大钱收购德国企业,2012年销售额破180亿,数控机床产量3.5万台,全球第一。但问题来了——核心技术还是别人的。数控系统用德国西门子的,关键零件要进口,利润都被外企拿走了。
2012年后全球经济不好,中国机床厂没技术又欠债太多,崩盘了。沈阳机床2019年负债375亿,资不抵债近一倍,只能破产重整。大连机床也一样,老厂全军覆没。现在大家问:为啥中国机床和外国差这么多?
其实差距在技术路径上。以前想用“市场换技术”,结果外国企业根本不给核心东西。德国、日本的机床巨头连工厂图纸都不让看,沈阳机床花大钱收购德国厂,最后啥都没拿到。更离谱的是,日本卖给中国企业的机床装了“移动自毁”程序,一搬位置就锁死,还得交钱解锁。
人才也断层了。机床厂需要十年磨一剑的老师傅,但现在年轻人不愿干这行。有老师傅说徒弟干半年就去直播了。现在中国缺2000万高级技工,德国技工工资能和教授比,中国工程师月薪不到一万,没人愿意当。哈尔滨有厂花几千万买瑞士设备,没人会用,最后当废铁卖了。
不过现在有转机。国家把高端机床列为重点,民企开始自己搞研发。江苏多棱数控给长征火箭造零件,北京精雕的雕刻机精度能到0.1微米,和瑞士一样好。济南二机床更厉害,给福特供货时对方要求必须用中国控制系统,说明技术主权慢慢回来了。
但问题还多。中国数控系统70%靠进口,华中数控刚研发出“华中8型”,用在舰载机零件加工上,故障时间从500小时提到1600小时。职业教育也在改,苏州有学校和德国企业合作,学生毕业就能操作高端设备。
德国西门子把机床和软件绑在一起,日本发那科占全球一半市场,都是靠全产业链配合。中国以前只顾造单机,现在开始补这块。但差距还在,比如五轴机床国产占有率才15%,高端领域还是被外国垄断。
年轻人对工厂有偏见,觉得又脏又累,但其实高端机床车间和实验室差不多。苏州那个学校的学生,毕业就能拿高工资,还能操作外国设备,慢慢可能吸引更多人。
现在,中国机床厂正在慢慢爬起来,但路还很长。